直觉设计是个谎言
为什么"直觉"只是意味着"熟悉"
TL;DR： 人们所说的"直觉"通常只是模式识别。当设计符合用户已知的模式时，它就会感觉直觉；当它要求用户当场学习新模式时，就会让人困惑。
"直觉"是设计评审中最滑头的词汇之一。设计师总是把它挂在嘴边，没有人反驳，因为它听起来像证据。通常它不是。大多数时候，它只是描述设计师对自己所做之物的熟悉程度，这是一种评判设计是否对他人有效的薄弱方式。
大多数时候，直觉只是意味着熟悉。
熟悉感如何改变人们的认知
1932年，弗雷德里克·巴特利特给英国参与者一个名为"鬼魂之战"的美洲原住民民间故事，并要求他们稍后回忆。他们都记错了，而且不是小错。对灵体的提及消失了。对他们毫无意义的细节被有意义的细节替换。一个遵循部落职责的角色变成了一个照顾亲属的角色。这种变化不是随机的。每个人都将故事改写成他们已经知道的故事运作方式。
巴特利特将这些组织结构称为图式。大脑不会像相机一样记录经验。它通过已知的一切过滤所有内容，然后重建记忆以适应。你不会以清晰的方式记住发生的事情。你记住的是对你有意义的版本。
用户对你的界面做同样的事情。他们带着曾经接触过的每个产品而来：每个应用、每个表单、每个完成过的结账流程。他们用所有这些历史来推动你的设计，并试图让它符合他们的期望。当它符合时，一切都很顺畅。当不符合时，人们会放慢速度，开始想知道他们错过了什么。我见过设计师在那一刻责怪用户。通常，问题在于设计。
工作记忆一次只能容纳大约四个信息块。你界面中的每个陌生元素都会独立进入那里，争夺空间。新模式会消耗工作记忆。这不是你用户的缺陷。这是系统的工作方式。图式解决了部分问题。图式将一个习得的模式打包成一个存储单元。一旦你足够了解某件事，它就不再消耗工作记忆。约翰·斯威勒在数十年的研究中建立了认知负荷理论，他将图式描述为：
"允许问题解决者将多个元素视为单个元素的结构。"
— 约翰·斯威勒，《认知科学》，1988年
这种压缩就是我们所说的直觉。它存在于人身上，而不是屏幕上。大多数时候，设计师所说的直觉只是熟悉。
专家依赖什么
加里·克莱因花了多年时间观察经验丰富的人如何在压力下做决定。消防员、军事指挥官、重症监护护士。经典决策理论假设专家会生成选项、比较它们并选择最佳选项。克莱因没有发现任何这些。他发现的是识别启动决策。消防指挥官走进一栋建筑并知道该做什么。没有漫长的比较。没有选项列表。经验让他们快速发现可行的行动，因此他们不费心寻找替代方案。
威廉·蔡斯和赫伯特·西蒙在国际象棋中展示了同样的机制。给大师展示一个真实的棋盘位置五秒钟，他们就能以近乎完美的准确度从记忆中重建它。给他们展示相同棋子的随机排列，他们并不比初学者做得更好。图式在有意义的模式上触发。没有模式，优势就消失了。
这就是为什么资深设计师可以在评审中感觉到有什么问题，而他们还无法说明原因。这种感觉是真实的。模式识别的速度快于语言。但同样的机制也会让你自己熟悉的工作感觉正确。你已经花了数周时间。你已经为它建立了图式。当你看你的设计时，你看到的不是新用户看到的。你看到的是你知道的。
这就是熟悉感冒充质量。
只有专家认为显而易见的图标
汉堡菜单。屏幕角落的三条水平线。当它在2010年代通过移动应用传播时，设计师称它是直觉的。它看起来干净，感觉明显。尼尔森诺曼集团对179名参与者在六个实时网站上进行了研究，结果相反。将导航隐藏在图标后面几乎将可发现性减半，并使移动和桌面设备上的任务更难完成。没有建立图式的用户没有看到导航触发器。他们看到的是装饰，也许是一个标志，没有什么值得点击的。
该图标只是通过多年的大规模采用才变得可用。产品使用它足够长的时间，用户才慢慢建立关联。这需要时间。即使经过所有这些曝光，可见导航仍然在尼尔森诺曼集团跟踪的每个指标上击败汉堡菜单。
2012年称其为直觉的设计师是在描述他们自己对已经学会的惯例的熟悉。他们没有说任何关于图标本身的有用信息。图标是任意的。重复让它感觉正常。这种混淆是不良导航充满信心发布的原因之一。
对哪个用户来说是熟悉的
在你的设计评审中禁止使用"直觉"这个词。不是作为一种姿态，而是因为它会停止思考。每次有人说它，真正的问题就被跳过了：对谁来说是熟悉的？
如果你能回答这个问题，你就可以做出真正的决定。如果这个模式在你的用户已经知道的几十个应用中都很常见，你就处于更安全的基础上。如果熟悉感是你自己的，因为你构建了它，这告诉你什么。如果没有人知道这个模式，在发布前测试它。
把设计放在从未见过它的人面前。什么也不说。看他们首先看哪里。注意他们试图点击什么。标记他们停下来的地方，然后扫描屏幕。每一次停顿都告诉你一个模式没有落地。每一次错误的移动都显示了一个他们没有共享的假设。
大多数设计师跳过这一步，因为他们已经知道设计是直觉的。这种感觉来自构建事物。这正是测试不能跳过的原因。
识别总是习得的。你的工作是知道你的用户是否有机会学习它。
参考资料与来源
- 巴特利特，F. C.（1932）。《记忆：实验与社会心理学研究》。 剑桥大学出版社。
https://pure.mpg.de/rest/items/item_2273030/component/file_2309291/content - 克莱因，G.（1998）。《力量的来源：人们如何做决定》。 麻省理工学院出版社。
https://mitpress.mit.edu/9780262611460/sources-of-power/ - 蔡斯，W. G.，& 西蒙，H. A.（1973）。国际象棋中的感知。 《认知心理学》，4(1)，55–81。
https://doi.org/10.1016/0010-0285(73)90004-2 - 斯威勒，J.（1988）。问题解决中的认知负荷：对学习的影响。 《认知科学》，12(2)，257–285。
https://andymatuschak.org/files/papers/Sweller%20-%201988%20-%20Cognitive%20load%20during%20problem%20solving.pdf - 维基百科：图式（心理学）。
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Schema_(psychology) - 维基百科：识别启动决策。
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Recognition-primed_decision - 尼尔森诺曼集团：汉堡菜单和隐藏导航损害UX指标。
https://www.nngroup.com/articles/hamburger-menus/ - 交互设计基金会：识别启动决策。
https://www.interaction-design.org/literature/article/recognition-primed-decision-making